Cumberb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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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歌AU 另一个故事 1

特别OOC,与真人无关。

大概是一个比较流氓的东哥和一个比较好欺负的胡歌儿。

靳东冲出公司大楼的时候,被马路对面明灿灿的日光晃花了眼,他本能的抬起手臂遮了下眼睛,两辆小出租车在他的眼前疾驰而去。

现在已经是北京时间下午6点多,可夕阳依然兢兢业业的挂在天边,一点要落下去的苗头都没有。

日子到了夏天就被拉得格外的长,虽然这个城市一年到头就算地球一小时那会儿都不会真正的黑下去,可霓虹灯照亮的日子毕竟和阳光点亮的不同。

这种实实在在多出来的白日,让人生出一种不好好珍惜利用就是辜负的感情来,所以,早在下班前,靳东公司的那群大老爷们就已经嚷嚷着下班后要一起去附近的哪条小巷子里吹瓶子吃小龙虾了。

哦,对了,这是一个礼拜五的傍晚,明天周末不用上班,有什么理由不去浪!

靳东当然没有理由不去,所以,他在下班前2分钟就开始了准备---把手机钱包揣到口袋里,关上电脑,然后哼着歌吊儿郎当的去了洗手间。

2分钟的时间绰绰有余,甚至还够他匀个一分钟出来洗洗手,想想晚上要吹得牛皮。

靳东这个人特别够意思,聚会向来最积极,从来不拖时间让人等,就连桌上胡天海地的乱扯也会提前打好草稿润好色,绝不随便糊弄人。

或许是今天要扯的东西太高深,靳东洗手的时候就多洗了那么会儿,说得准确点,大概也就1分钟。

1分钟建不成罗马,但能发生的事情也多了去了。

比如说,靳东办公室那群乌糟糟的大老爷们竟然都悄无声息的不见了,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事情若是换个人碰上了,肯定会觉得怵得慌,你想想一个个块头都不小的大男人,说不见就不见是挺吓人的吧,可靳东是谁,电光火石间就明白了这是个阴谋,那些人是故意把他落下的。

他办公室的玻璃门上被歪歪斜斜的贴了张玫红色便利签,上面用黑色的中性笔写了一行二号字体那么大的字,

 “东哥我们是准时下班的yo。另外我们并没有去刚刚讨论过的任何一个地方你如果还要脸的话就别给我们追过来。最后,周末愉快yo。”

从字体的潦草程度和用词的不讲究不礼貌程度以及那个看起来像卖萌,但实际上应该是情急之下写不出来的“哟”字来看,这个阴谋应该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很大可能是临时起意,正好逮住了他这次错了时间罢了。

可这样的伤害已经够大了,靳东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脑补了一下他那群虎背熊腰膀大腰圆的手下没出息地贴着墙角,大气不敢出的翻着小碎步向门口移过去的怂样,觉得心情好了那么一点儿,当机立断决定不要脸的追出去。

但前文已经残忍的向我们揭示了靳东没能追上这个事实,因为那群在他眼里几乎是一根筋串起来的二百五竟然也学会了耍心眼。他们咬死了靳东没有点亮边走路边看手机的技能,一路都在锲而不舍孜孜不倦的给他发着乱七八糟毫无意义的emoji。

这些毫无意义的表情做成了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情,它们成功拖住了靳东,让他只来得及闻上一两口高浓度的出租车尾气。

于是,在这个天光肯定谈不上新鲜透亮,但也绝不像高邮咸蛋黄一样浓重的星期五的初夏黄昏里,靳东孤身一人站在公司大楼前,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枯藤老树昏鸦的惆怅感来。他觉得自己虽然似乎有那么点小气,喝酒吃饭的确是没给过一分钱,但一群大老爷们介意这个并用这种不入流的方式甩掉他实在是太掉价太小家子气了。他任由这种被辜负伤害的凄凉情绪在胸腔中翻涌了那么会儿,然后迅速的决定要还这个世界以恶意。

而他的运气简直出奇的好,很快就被人给撞了。

这句话乍一看很神经病,毕竟除了不懂事的小孩子会因为跟父母置气而做出伤害自己或让自己受到伤害的事情外,都数正常的大人每日所求不过平安无灾。所以,为了证明靳东还是一个正常人,我们把事情说得稍微详细一点。撞到他的是辆自行车,再详细一点就是,当靳东走在那条电动车,自行车和人类萌宠都可以走得小路上时,他非常随意的靠在了右边,并在一个转角处迎面碰上了辆自行车。自行车的主人挺有安全意识,骑得并不快,但他的反应大概是慢了点,就这么傻乎乎直愣愣的撞了过来。

靳东当时估摸了下自行车的速度,知道这撞上来就跟被二哈扑了似得伤不了人,也就没让,正准备伸手给挡住,就扫到了车上学生模样的少年圆圆长长的眼睛和被风吹得傻不拉几支棱起来的头发。

于是他果断的往地上一坐,臭不要脸的碰了瓷儿。

送上门的欺负对象啊。

少年大概是被吓着了,靳东在地上坐得屁股都凉快了,他就只是瞪着好看的眼睛坐在自行车上发懵。果然是个反应慢的,靳东只好耐着性子又等了他一会儿,给他时间让他认清楚自己造的孽。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一个低头,一个抬头的对视了蛮久。直到靳东觉得自个儿脖子实在是配合不下去了。

 “诶,你脖子酸么?”

“不,不酸。就,有点晕。”

 “你这是脖子低久了,开始不舒服了知道么。”

“这,这也会不舒服?不是脖子抬久了,才会不舒服么?”

“你是说像我这样?”

 “对,就,就是你这样……”

“对你大爷,还不快扶我起来!”

 

楼台AU 一个故事

明楼这天下班回来的时候,隔着挺远的距离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家姐。叱咤整个上海滩的明大长官当时就忍不住心里一咯噔,直想用手蒙住脸装作不小心走错片场的甲乙丙丁,大长腿迈出去生生往后退了一步,哐当一下撞到车上,若不是从小习惯了装深沉,肯定要疼个龇牙咧嘴,不用蒙脸,别人也认不出是他。

也不知道他家小少爷又捅了什么篓子,明楼叹口气,捏捏肩,认命的一步一个脚印朝明镜走去,边走边觉着自己的后背背锅背得是越发的宽厚了。

要说起来,明楼觉得他跟那些拯救世界的漫画英雄也差不多了,只是海清河晏国泰民安的他最常拯救的是他家小少爷,外号也不甚帅气,背锅侠这个称呼,不要也罢。

想他明家在上海滩也算是顶大的门户了,向来养花养牡丹,养草是兰草,商政名流,扫眉才子不知出了多少。到明镜明楼这一代,虽说父母早亡,姐弟俩从小失了庇护,明里暗里不知吃了多少苦,可明楼还是咬着牙在部队里闯出了一片天,更不要说长姐明镜十几岁时就凭着过人的手腕和能力将当时等着瞧好戏使绊子的各色人马狠狠踩在脚底下,还一踩就没让他们翻身过。是以,这么多年过去,外人再说起明家香明董事长,端的是优雅大方泰然自若,平日里连眼白都很少给别人,更别提跟人兴师动众了。

哪还有人哪敢惹她恼她呢?真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来作死,基本上也就死在半路了。

能让她这么兴师动众守在门口等明楼下班回来的就只有他家小少爷了,逃课打架斗殴,好的不学,公子哥儿的做派倒学得十成十,你要说他,他还跟你顶嘴。

“我那不是打架斗殴,是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嗬哟,看了几本三侠五义,就逞英雄了呢。

“公子哥儿都要喝花酒的,我还没喝花酒呢。”

还敢说去喝花酒,不打断你的腿!

“大姐,你看,大哥说要打断我的腿。”

……

“你们都那么忙,家里就只有我和阿香。我要不为非作歹一点,你们都腾不出时间看我一眼……”

……

“我才不想担着明家那个小少爷只会花钱败家的名声呢。”

好嘛,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而且小家伙的眼眶都红了,嘴巴也撅起来了,鼻子都一抽一抽了,还怎么跟他生气?哪还舍得跟他生气哟。

明楼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小家伙做出来的样子,毕竟他每次闯了祸都会这么闹上一闹,可他还是舍不得。

明镜就更舍不得了,心疼得不行。

“谁敢说我们家明台只会败家,我们明台厉害着呢,会……会……会得东西多着呢。再说了,花钱哪里就是败家了,花钱也是一门技术活!”

“我们明台不伤心了,外面人哪晓得我们明台的好。”

“读书么,偶尔偷几次懒也没什么关系,但这架以后是不能再打了,伤了自己可怎么好。”

“还有你,你说你这个做大哥的是怎么回事?自个儿弟弟在外受了委屈都不知道!”

“还杵在边上干什么呀,都这个点了,明台肯定饿了,还不去厨房催一催。”

……

故事发展了那么多年,小少爷闯得祸,搅得理回回都能翻出新花样,这结局倒从来都是一模一样,背锅的总是他明楼。所以,这回屋的一段路,他走得是相当的随意和漫不经心,也就一直到明镜面前,才觉出事情的不对劲。

明镜眼里是全然的期待和依赖。

可明楼毕竟年纪也不小了,该见的风雨大致见了,该破灭的梦想也已经破灭了,他并没有冒出任何类似我家大姐这么多年终于想起我才是他的亲弟弟并且终于开始爱我的错觉。他几乎是本能的意识到自家小少爷又作妖了,只是这次作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还不如作别人呢。

“你快去看看吧,阿香说明台一天都没什么精神的窝在沙发上,早上跟我们一起吃了点细粥后,就什么都没吃。”

“体温什么的都正常,苏医生也说没有哪里磕到碰到,可人就是没精神。”

“你说……”明镜来了个大喘气,“小孩子会不会谈恋爱了?”

我们没吵架呀。

明楼心里嘀咕着进了屋,步子是不慌不忙的,他知道得比明镜多,担心的只有明台是不是病着了,伤着了,疼着了,可苏医生既然已经检查过,明楼还是信任她的。大姐大概也是,不然早就一个电话催他回来了。那排除生病和恋爱的可能后,明台的不舒服,哼……这次倒是舍得下血本,愣是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也没出去闹腾,看来幺蛾子不小,得狠狠治一次,不能再惯着他!

可真见着沙发上背对着他可怜兮兮的蜷着,连后脑勺上都写着精神萎靡的人时,明楼还是担心了,他知道明台装病的时候最喜欢叫唤,尤其是有他在场的情况,嘴里唔唔噜噜是一刻都不会消停,现在这幅蔫儿吧唧的样子倒真像是难受狠了没力气,赶紧走过去半蹲下,把人轻轻往外扒拉一点,摸摸额头,贴贴脸颊,的确不是感冒发烧的样子,问小家伙哪里不舒服,人就只是眯着眼睛摇摇头。

明楼心里的担忧一圈圈漾开来,他不怕小家伙跟他闹,跟他叫,就怕他现在这样连闹得兴致力气都没有,心一急,扛了人就要往医院走。明台见他来真的,急急忙忙喊着大哥我没事,真没事,就牙疼。

据明家小少爷自己说他是发了智齿。

明镜一颗心终于放回该放的地方,偷偷摸摸松了口气,牙疼总比恋爱了好,她家明台养到这么大,自己还没喜欢过来,舍不得送给别人欢喜。明大小姐优雅的让阿香去取了冰,用毛巾裹了,想给明台敷腮帮子上。可明大少爷扛着明台不撒手,明镜叫了他好几声,才沉默的将小少爷放下来又沉默的接过她手里的毛巾,然后坐到沙发上,招招手,她家小少爷乖乖的躺上去,脑袋搁到他大哥腿上。

明楼给小少爷敷腮帮子的动作仍是轻细的,可明公馆的人都知道明大少爷是真生了气。

 

明楼至今记得明台刚来明家的时候,不过5岁的年纪,却乖巧得可怜。小小的糯米团子拽着衣角规规矩矩站在明公馆的大门口,轻轻的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从门槛上爬过去,小心翼翼进了屋。

进了屋之后的小团子就成了明楼5岁的弟弟。

可很长一段时间里,明楼常常会忘记他的年岁。

因为他的这位弟弟早上的时候会自己乖乖的穿衣起床,洗脸刷牙,懂事得对他和大姐说早上好,听话得将为他准备的早餐吃得干干净净。

白天他和大姐都有事情要忙的时候,他就安安静静地自己待在屋子里,从来不跟他们哭闹。

晚上的时候,他也会自己睡觉,睡下之前还会甜甜的说声晚安。

跟个小大人似的,小孩子的任性和撒娇他都没有,可明楼就是觉得难受。

明镜的难受更甚于明楼,她常常会在睡觉前出现在明台的房门外,可是手举起来又放下,明镜没能去敲响它。

她欠明台得太多,愧疚拖着她,爱和力气都小心翼翼得使不上劲。

推开那扇门的是明楼,那天的他很有收获,他知道了小团子其实晚上睡觉前常常会忘记刷牙,也总是不记得换上小睡衣,还喜欢在睡觉前听故事,小团子甚至给明楼讲了自己编得故事,小狐狸蹦蹦跳跳伸长胳膊气喘吁吁去摘葡萄,他吃上了葡萄,可甜啦。明楼就是在小狐狸吃葡萄的时候看清小团子胳膊上的牙印子的,不浅还红着,就在手腕上方,衣袖不拉上去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哪有小孩子不怕黑的呢,可小团子就是有办法,他说疼起来的时候就不怕黑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团子歪着脑袋,一派天真的样子。

明楼就抱住了他,很自然的,跟他说,以后你害怕的时候可以咬我,你不用害怕咬我。明楼也不知道自己说没说清楚,或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或许想说,你以后什么都不用害怕,害怕的时候也没关系,不乖也没关系,可以哭,可以耍小脾气,这里是你的家,你怎么样我们都会爱你,你不用听话懂事,不用……小心翼翼,我和大姐也不会。

毕竟爱里面,本来就不该掺上其他东西。

小团子大概是明白了,他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咧开嘴牙不见眼的跟明楼说了好。明楼想着这样笑才对,才好看,胳膊用劲把人搂紧点,小团子在他怀里扭了扭,小手搭着他的胳膊,说他喜欢大哥,如果咬大哥,大哥会疼,大哥疼得时候他会担心,担心的时候也就不害怕了。用得是一本正经的口气,还是跟个小大人似的,可明楼那时很清楚自己抱着的是他5岁的弟弟。

……

 

手腕上的刺痛将明楼拉回现实里,枕在他腿上的小少爷龇着牙细细的咬着他,眼里眶着泪,要掉不掉的看过来。也不知道他家小少爷是怎么完成这么高难度的动作的,人躺着时,眼泪不是该从外眼角深一道浅一道的流下来么。

“大哥,你别生气。”

“我不是故意吓唬你和大姐的。”

“牙疼怎么不说?嗯?”

“大姐说大哥以前在部队里训练受了伤,也从来不喊疼。”

“反正牙疼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不会出事。我就想跟大哥一样,不喊疼,像个英雄……”

“不喊疼就是英雄了?”

“反正英雄是不会喊疼的。”

……

“明天我们上课要分享自己喜欢的英雄哦。”

“大哥你就是我的英雄。”

“我想听大哥讲部队里的事情,我们班同学也都想听。”

“大哥,你明天可以和我一起去么?”

“……好。”

“对了,大哥,我,突然想起来以前买过一本漫画上某个英雄的衣服啊,盾牌什么的,那个漫画英雄也是从部队里出来嗒,大哥你明天穿上,肯定特别酷。”

……

“明台,你牙还疼么?”

“大哥也是突然想起来,智齿疼最好还是得去医院看一下。”

“因为很有可能是发炎了,不过也不用担心,挂个几瓶水,再把它拔掉就好了。”

“我知道有家医院挺不错的,医生手脚利索得狠,拔牙得时候不怎么疼。”

“大哥……”

“别怕,大哥现在就带你去。”

“诶呀大哥,我发现冰块特别管用,智齿已经不疼了。”

“那只是暂时缓解症状,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

“我们明台不是要跟大哥一样像个英雄么,来,就从拔牙开始。”

“大哥……真的没事了。”

“明台,不要让大哥和大姐担心。”

“大哥,我错了/(ㄒoㄒ)/~~”

“这怎么能怪你呢,大哥知道我们明台也不想的。”

“大哥,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该觊觎别人的东西于曼丽有只小猫崽真的特别可爱,于是就想跟她买可她非要刁难说那是她很喜欢的东西我若想要就得拿出点诚意,然后诚意就是让大哥您穿成那什么队长的样子不许作弊不许找人代替,我本来还觉得奇怪她又不认识您可经过我一段时间的跟踪调查发现了于曼丽有个表姐叫汪曼春是大哥您以前的师妹,主意就是她出的……我知道大哥您这种大人物怎么能做如此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可是我从小就想养那么一只小猫来着就一时猪油蒙了心想着装个牙疼卖个可怜希望大哥同情心一泛滥就答应了我,牙疼反正苏医生看不出来也不是什么大病不会让您和大姐太担心,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干也是最后一次真的您就原谅我吧穿上那衣服吧……毕竟,如果大哥和汪曼春没有过节也不会有这些事呀……” 

 

   ……反正最后还是他明楼的错。

“而且,我刚刚说得并不都是谎话哦,大哥一直都是明台的英雄……”

 

Sigh,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东歌AU 一个短小的真黑道老大和伪黑道老大的故事6(完结)

胡老爸看着对面年轻人淡漠疏离的一张脸,深深叹了口气。

明明刚刚对着自家儿子讲话还是温润柔和得什么似的呢,怎么院门一关,就这幅嘴脸了。

自家儿子也是,自己好说歹说让他先出去一趟,要单独和他东哥,呸,什么东哥,就靳东谈谈,就是不肯啊,扒着门沿儿不放手。他东哥两三句话就乖乖松了手,还嘱咐人要小心。这到底是谁养的孩子啊,自家老爸在旁边站着呢去关心别人,还有小心是个什么意思,我难道还会吃了他不成。

胡老爸揉揉脑壳儿,清清嗓子,表示现在院子里只有他们俩了,有什么要说的该说的可以明明白白讲清楚了。

讲清楚什么?讲清楚这前因后果啊,比如说你靳东是什么时候对我家小孩子起了这种心思的。再比如说,外边儿那一群人是什么意思?一个一个说,先回答第一个。

什么时候起的呢,靳东也不知道。

但事情若真要细究起来,可能还是要牵扯到胡老爸。

 

胡老爸统治时期的江左盟作为正儿八百的黑帮是有自己的例行会议的,小会主动员,大会作总结,该有的励(洗)志(脑)与奖罚一样不能少。

会议地址嘛,胡老爸觉得当然得僻静又安静,黑压压一圈人聚在一起喊口号,外人看来不是传销就是邪教。封闭的室内也不好,老校长讲话似的,开口就能睡一大片。

好的地理位置至关重要。

英明的胡老爸思前想后认定自家院子就是个好地方,孤零零一桩房,周围尽是田啊树啊没啥人,关上门就是一个敞亮的小世界。头顶上有蓝天有白云,累了乏了就抬头数数过往的鸟儿。再说地儿也大,几十号人伸开胳膊摆开腿站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靳东当时刚加入江左盟没多久,虽说还只是个打酱油的小手下,但还是被一视同仁的胡老爸领进了胡家大院并在那儿第一次见到了胡老大。

当然,那是的胡老大还不是胡老大,只是个剪着西瓜头的小娃娃。

靳东呢,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少年家,再早熟再沉稳也受不了那些形而上的理论东西,想文艺一把看看蓝天白云么,又嫌脖子疼。正百无聊赖着呢,就感受到了一道好奇的目光。靳东往屋子大门那边儿看过去,低,再低一点儿后,终于看到了门边歪出来一点的小脑袋。

大概是没想到会和人眼神撞上,小脑袋唰一下就用手把眼睛捂起来。

靳东差点就笑出来,原来网上那些小孩子以为捂住眼就可以躲猫猫的图片和视频都是真的呢。

别说,是挺萌。

怪不得大人都喜欢逗小孩子。

当捂住眼睛的那双手渐渐松开来,露出一跳细缝时,靳东很懂的把脸扭到一边,可眼角的余光追得紧着呢,就等人把手拿下来,自己再一个鬼脸吓唬他。

可惜计划没能成,一个打扮得很干练的妇人把歪出来的小脑袋牵走了。

 

靳东后来当然又见到过他,有次他们甚至还说上了话。

那时候靳东已经因为不符年龄的成熟稳重与杰出能力分外受胡老爸的器重,通常半大的孩子做出世故的样子总会让大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多关心两句,胡老爸也是大人,就算他是黑帮老大,那也是一个有人情味的老大。有人情味的胡老爸于是就邀请了靳东来胡家大院吃饭。靳东进了院子看到上次歪出来的小脑袋,正一个人蹲在堂屋的椅子上玩糖纸。靳东想着他大概是孤独的,这么点一个小娃娃,整天只能和自己玩儿,糖纸不是这种玩法呀,得拍,你这样乱七八糟团成一个团再拆开纸都皱了,小心点拆,拆破了,糖纸就没价值了。

可小娃娃完全不领情,用一种有点嫌弃又有点可怜的眼神扫了靳东两眼,然后手伸过去摸摸他的额头,又收回来托起自己圆滚滚的下巴,似乎是沉思了那么一会儿才特别严肃认真的开口说,他在用糖纸进行艺术创作,觑靳东一眼,艺术创作就是,用普通的东西做出了不起的东西。又觑一眼,拍糖纸那是小孩子玩儿的。

……

 

等靳东再在江左盟的例行会议上听别人谈起小娃娃时,被谈论的对象正趴在二楼窗户上透着个玻璃杯子去看天空,那段时间据说胡老爸正对他进行专业培训,外人已经很少见到他了。靳东听着边儿上的嘀咕,或可怜他从小就没了自由,或羡慕他从小就有了一切。

靳东想着,他才不可怜呢,他自由着呢,但这自由你们大概是羡慕不来的,他的自由啊,是自己给的。

你们都不了解他,除了我。

 

但是了解他的靳东没能在多年后的两年前留下来。

只能在生日会上匆匆一瞥,发现原来当初的小娃娃已经长成了清朗挺拔的少年,可眼睛里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有山有水有风光日月。

靳东当时想着,这样的人,没个了解他的人在身边怎么好呢。

大抵就是这样喜欢上的吧,起先只是惦念,念久了,就变成喜欢了。

人这心里,果然不能藏事情,这事情啊就像种子,要么烂了,腐了你的心。要么生了根,结出果来。

靳东很庆幸,自己心里的这颗种子结了果,而且果子被那个人所欣喜,所珍重。

更不要提,那个人还还了他一颗。

 

胡老爸心里那个悔啊,他当初是觉得靳东这人能力太强,眼睛又太深,看不透,怕他会有野心才带去陶冶心灵。谁成想这心看得太清楚,看得太深,也会看出点事端来呢。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不能……孩子还这么小!”

靳东明白他大概是看到胡老大脖子上的痕迹了,昨晚小孩儿拽着枕头角在他身边睡得眉眼都是暖的,害他在旁边整整一宿没睡好,总得要点报酬。

可靳东什么都没解释,只是自顾自说了件不相干的事,“我以为你一发现我不见,就会回来的。”

胡老爸被呛了个哑口无言,有点心虚,的确,从他发现靳东不见已经快3个月,若靳东的野心果如他担心的那样,他现在才回来,大概也是于事无补的。

可是胡老爸那时正在办去国外的旅游签证,过程也挺麻烦的呀,他还得去面试,说起来,以前都是他胡老爸面试别人,什么时候被别人问来问去过。那签证办下来,机票酒店也定了,总不能就这样浪费了不是,得去啊,你看看,他这不是旅行一结束,就星夜兼程赶回来了么,连旅行团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

可胡老爸也是什么都没解释,怎么解释,哪有脸解释,只好再清清嗓子,刚刚问了你两个问题呢,第二个第二个。

“那些是琅琊阁的人。”

胡老爸顿了一下,然后就全明白了,这小子是有备而来的啊,果然能耐,这么短时间就有自己的组织了。怎么着,今儿个是不是不给人就挑了江左盟啊。

“琅琊阁是来投诚的。”

“我既是小歌儿他东哥,自然也是江左盟的,挑了江左盟这种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还有,我并不知道您会在今天回来。”

……

胡老爸知道自己输了,可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

“你以为小歌儿会信琅琊阁那些人是真心来投诚的,他也是看过梁朝伟和刘德华的电影的。”

靳东知道,毕竟小孩儿也曾想过去琅琊阁做卧底,从内部瓦解它。

“他信我。”

“就算是这样,你也得说服他。”

“不用。”

胡老爸本来是只打算挣扎那么一下的,可这一听不乐意了,你这不用是什么意思。

“你就不怕我跟他戳了你的底?”

胡老爸当然知道自己这句话没任何杀伤力,他有什么底好戳呢,靳东是没告诉他家小歌儿他曾是江左盟的人,说了,感情只怕更加水到渠成。琅琊阁的事儿嘛,可能会让孩子伤点心,可琅琊阁毕竟快要归了江左盟。

“为什么要建立琅琊阁呢?”

靳东终于叹了口气,对着胡老爸深深的鞠了一下躬。

“因为我知道您也爱他。”

“琅琊阁是建给您看的。”

胡老爸挣扎不动了。

 

胡老爸打开院子大门的时候,他家小孩儿正伙着那群琅琊阁的人用小棍子扒拉着墙角的泥。胡老爸抬眼看了下院墙,的确是高了点。

“你以为你是兔子呢,还能在墙角下刨出个洞来!”

可小孩儿连委屈都没有,扔了棍子就冲过来,嗯,冲过头了,冲到他东哥怀里了。

 

琅琊阁在当天中午就编入了江左盟。胡老爸那时正抱着胳膊等火锅底沸腾起来,自家小孩儿跟他东哥在旁边叽叽歪歪。

“我早就知道琅琊阁的人会来投靠我江左盟哒,我江左盟的名字多霸气呀。光“江左”这两个字就囊括了淘宝包邮的江浙沪皖(南)呢,盟这个词也考究呀,一听就是大门户。琅琊阁?一股小家子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城外山上的一座小亭子呢。”

“不过,东哥,你放心,功劳还是归在你头上。”

“毕竟你不去跑步,也碰不上他们嘛。”

 

胡老爸乐了,原来“不用”是这么个意思呢。

火锅底热热烈烈的滚起来,红汤推着红椒在锅里头翻跟头,胡老爸涮一筷子纸片薄的羊肉,意有所指说句真解气!

 

胡老大没接茬,因为他正埋着头忙着把各种丸子往锅里倒,额前的碎发落在了眼角。

靳东也没接,因为他正笑着给忙的那个理眼角的碎发。

 

或许他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他,但所幸,他将最重要的那件告诉了他。

Fin

完啦,对,就是这么狗血~~~(。⌒∇⌒)

 

 

 

 

东歌AU 一个短小的真黑道老大和伪黑道老大的故事5

短小而毫无进展不如不更的一更......

天光大亮的时候,胡老大家的院子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彼时的胡家大院里只有胡老大一人,他正抱着扫帚一心一意的扫着院子。

院子里落了很多细小的黄色花朵,浓郁的花香将蛰伏一夜的微凉空气蒸腾的热烈了起来。

胡老大似乎听到了空气爆裂的声音。

这声音让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就在胡老大思考掐指一算到底是掐哪几根指头的时候,院门哐当一声打了开来,他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阿伯。

头戴一定红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帽子上还印着什么logo,上身一件黄色POLO衫,衬衫左胸口处是红艳艳的中国国旗。下身是黑色大裤衩,裤子口袋处也印着帽子同款logo。

标准的旅行团套装,并无任何特别之处。放在平时,胡老大一定认为他是东走西逛掉了团的游客,小城隔壁的城市是旅游热地,偶尔会有那么几个游客一路迷路到这儿。

但今儿个胡老大却不敢掉以轻心,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而且阿伯自从出现在院门口,双手就一直背在身后。

空气中有什么爆裂的声音愈加清晰了。

胡老大把扫帚一横再一竖刺出去,右腿弯曲,左腿绷直了往前,拉开架势,摆出严阵以待的样子。

阿伯跨出了他的右腿,同时他的右手也从背后渐渐拿了出来。

胡老大很想说一句您同手同脚了,但是他的目光被阿伯右手里的一团白色吸引了。

一只苍劲有力的左手覆上了右手上的白色物体,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下去。

空气中传来清楚的爆裂声。

胡老大看清楚了那团被扔进垃圾桶的白色汽泡纸,也看清楚了门口帽子下的那张脸。

喉咙里音节滚了几滚,胡老大终于扔下扫帚飞奔了过去。

胡家大院在两年多后又迎回了胡老爸。

 

胡老大把老爸领回家后看着老爸晒得黑黢黢的脸有点心酸,走得时候明明还是体体面面风风光光呼啦着一群人,回来时咋就孤孤单单连个手提箱都没有了呢,要说老爸那些手下不服管教起了别的心思走了倒也罢了,自家老妈怎么也没跟着老爸一起回来?胡老大心里像窝了只猫,挥舞着小爪子要从线团似的问题里钻出来,抬眼低头,低头抬眼,眼神一遍遍扫过去就是不好把话问出来。

老人家刚回来不好伤他的心。

胡老爸当然注意到自个儿儿子的神情,可却完全会错了意。他推开门看到自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少爷竟然在扫地时的那种震惊远不是任何语言能够形容出来的。自己当初果然还是考虑不周,孩子那么小,怎么能管得了手底下3个小混混,那些人肯定会丢下他一走了之啊。也不知道这两年多是怎么过过来的,瞧这小脸,呃,好像也没瘦,但是也没胖啊,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没胖就是瘦了啊。胡老爸被自己的脑补伤心得不行,想着现在老爸回来了,不会让你吃苦了,巍颤颤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家儿子的后脑勺,人没带好没关系啊,老爸不怪你,别愧疚。天可怜见的,连蚊香都舍不得用,脖子那儿被咬了那么大个红印子,这蚊子下嘴也真狠,看起来跟人咬得似的。

可不是人咬出来的,凑近看还有一圈浅浅的牙印子。

胡老爸那个震惊愤怒又伤心啊,这么小的孩子就……手巍颤颤抬起来,这次是真哆嗦了,啪的一声盖到胡老大脑袋上。

“说,这个牙印怎么回事?”

胡老大被这一下打得有点懵,自家老爸刚还在用眼神表演什么是父爱无言重如山的戏码,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呢,而且……什么牙印?

“院子里的其他人呢?”

哦,这个问题胡老大能够回答得上来。其他人啊,一早就被他撵出去了。

 

胡老大昨儿个听到了他东哥的喜欢,也把自个儿的喜欢裹在了莲子里送给了他东哥。定了心没了忧虑的胡老大就……饱暖思那啥了,他和他东哥反正也是要在一起的嘛,早一天晚一天又有啥区别。胡老大上网捣鼓了会儿,红着脸认真的研究完帖子,然后拍拍脸握握拳,风一样冲出院子又回来。

买好装备心有那啥的胡老大晚上就抱着枕头坦荡荡去了他东哥房间。

可他东哥没在呢,洗手间里亮堂堂,水声哗啦啦响起来。站在门口一人分饰两角的胡老大完成了整个寒暄过程然后一个跨步滚上床,把他东哥的枕头往边上推一推。

一张床上就该有两个枕头。

胡老大听着洗手间的水声一个人在床上边滚圈儿边想待会儿的步骤,心里头的小本本一会儿工夫就刷刷刷记了好几页纸。

先要亲亲他东哥,从嘴唇开始,然后下巴,喉结,胸口,小腹......小腹在哪儿呢?应该就是肚子吧。所以,肚子......恩,猪肚,牛肚,百叶,千张,莴笋,豆腐......

 

早上醒来的胡老大看着他东哥近在咫尺的笑脸以为自己在做梦,手伸出去摸到温热热的一脸肉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自个儿做了些什么,更想起来没做些什么。胡老大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很想装睡,可招呼已经打了装睡显然走不通,装失忆难度太大尾还不好收,于是摸摸鼻子正准备说句哦,天哪,怎么回事难道我梦游了就瞧见他东哥手里拿着他昨晚带过来的装备一脸调笑看过来。没了退路的胡老大恼羞成了怒,咬牙切齿把人赶出去,大早上的不去跑步赖在床上虚度光阴怎么行。下了楼又看到手下ABC,心虚的胡老大觉得他们的眼神奇怪着呢,一定在嘲笑自己,而且他东哥都出去跑步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轻松舒服的窝在家里。出去出去都出去,地不用扫了,鸡蛋也不用煎了。出去干嘛?这么大的人了就没自己的主见么爱干嘛干嘛呀对了帮他买小汤包回来啊,什么今天运气好没排队已经买过回来了?那就再出去买火锅底料,烫菜和肉。对,回来就吃火锅,他东哥说了他昨晚念叨了一晚上的火锅。

竟然念叨着火锅睡着了。

在他决定要睡了他东哥的晚上。

胡老大不能原谅自己。

 

胡老爸看着胡老大变幻莫测但底色一直是红扑扑的小脸,心里梗得那个难受啊,只想去街头摆个摊表演胸口碎大石。孩子果然着了别人的道了,而且看样子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胡老爸鼓起勇气堵上运气斟酌着开了口,“那个人是谁?”

胡老大没回答,因为他正刺啦啦的烧着脑细胞想着老爸问的那个人是哪个人?

可是门吱呀一声又开了,胡老大他东哥跑步回来了。
 

 

 

 

 

 

 

 

 

 

东歌AU 一个短小的真黑道老大和伪黑道老大的故事4

啊~~~又忙又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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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大这个人或许有许多这样那样的缺点。

比如手下A说,“我们老大这个人做事情从来不考虑后果哒,你看他上次不是还想单枪匹马去挑了琅琊阁么。”

嗯,足够客观。 

再比如手下B说,“我们老大怎么说呢,小孩子似的,想到一出是一出,做事情没个定性。不过,他本来就年纪小么,也没办法。”

唔,也有道理。

又比如手下C说,“我们老大没啥缺点啊。当然,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心肠好,耳根子软,什么猫猫狗狗(重读)的都往回捡。”

呃,个人感情参杂太多。

最后,比如捡回来的猫猫狗狗他东哥说,“那是他的性格,比起缺点,我更愿意说那是他的特质。”

……

好吧,去除夹带私货的不合格样本手下C。嗯?你说他东哥这一份样本怎么就合格了?哦,是这样的,你看我们来稍微补全一下他东哥的话,“A和B说得没错,可那是他的性格,他的一部分,所以比起缺点,我更愿意说那是他的特质。再说了,小歌儿这样那样的小缺点也还是很可爱的呀……”

嗯,最后一句隐藏得可能有点深,其实也不太深嘛,因为如果不是觉得那个人的小毛病可爱大概也不会如此痴汉客观的说那是他的特质吧。

所以说读懂话外的意思多么重要。

那根据手下A,B和他东哥的说法,我们大致能够从这些缺点里看出胡老大的某些优点来,比如说胡老大真是个好汉啊,遇到危险的事情就一个人扛呀。再比如说胡老大的执行力也强呀,想到啥就做啥,说出手就出手啊。

 

胡老大在他东哥这件事上也是这么有执行力的。

 

早上的时候,胡老大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恨不能立刻跟他东哥说了喜欢。可眼神一转就看到了边上呼啦呼啦吸着粥的手下ABC。胡老大打从心眼儿里觉得自己的手下不靠谱,一点小事儿就咋咋呼呼叽哩哇啦问不停,你看上次给他们介绍东哥就知道了。所以,不能在他们面前说,破坏气氛啊,要找个环境清幽的好地方,城东的桥洞就不错,有山有水有莲子,又是他和东哥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等到了那儿自个儿只要深情的一表白…….嘿嘿嘿。

胡老大囫囵吞完了小笼包,坐在凳子上眯着眼瞧他东哥喝粥。靳东被盯得不自在,抬眼询问了好几遍。胡老大想着小不忍则乱大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封其口……于是,咬咬下嘴唇不说话,为了加强效果还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靳东看着胡老大那细长脖子,闭嘴不问了,脑袋晃不掉,脖子扭到了也不好。

等吃完粥,靳东出了一身汗。

可事情还没完,这不刚放下碗筷呢,一张笑盈盈的脸就凑上来,“东哥,你吃饱了么。”

 

胡老大满心欢喜的拉着他东哥出了门,路上一改往日东瞧西瞅看到小树就招手看到花儿就点头的习惯,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往前走。

哟,前面那挑着担子的不是在城西那家糖果店门口卖麦芽糖的大爷么。胡老大跟他东哥在那儿碰见过他一次,生意好着呢,小姑娘叽叽喳喳围了一圈,气得糖果店里的女主人在旁边叉着腰直哆嗦。胡老大那时就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他和他东哥刚从桥洞回来,路上两个人比赛打水漂,胡老大作为个中老手动作流畅优雅,手臂挥出去,小石子儿拖着长长的尾巴轻巧的掠到很远的地方。靳东头次玩儿当然不敌他,爽快的认了输。赢了新手的胡老大毫不害臊的说了承让并临时改变游戏规则,要求输了的去城西那家专做纸杯蛋糕的店里给赢得那个买杯小熊纸杯蛋糕。那家店刚开不久,橱柜里总是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小蛋糕,有兔子的,小熊的,各种花朵儿的,胡老大每次路过都想一不小心拐个弯转进去,买上一个小熊纸杯蛋糕,小兔子和花朵娘唧唧,小熊霸气个儿又大。可是店里来来往往都是带着小孩子的家长和穿着校服的小姑娘。那段时间的胡老大特别想捡一个小孩子,然后带着他名正言顺的进去吃小蛋糕。

小孩子不好捡,但胡老大捡到了他东哥。

糖果店的女主人看到了独自站在旁边的胡老大时,就跟见到了亲人似的,几个跨步飞下台阶奔到胡老大面前,拿起人手就说胡老大是人世间的最后一股清流。胡老大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也知道这是夸人的话,所以也没挣扎由着店主人絮絮叨叨大爷这生意做得真狠,摊子都摆到她家门口了。小姑娘们也没良心,平日里都围着她家糖果店转,现在看到了不常见的麦芽糖就被勾去了兴趣。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甜不拉几又粘牙。小同学我看你就很懂,没有伸着脖子往里挤,你等着,阿姨去给你拿我们家最新的糖果哈,韩国的呢,可精致可漂亮,送给自己喜欢的女同学保管她喜欢。胡老大想说吃糖就是得甜呀,粘牙才好玩儿嘛,又想说我不是小同学我已经成年啦是绅士了怎么能够和小姑娘挤呢。可胡老大乖乖点点头什么都没说,蹭糖要紧。

那颗糖果如女主人说得一样,精致漂亮,色泽剔透,里面裹着一颗小行星,胡老大在接过小熊纸杯蛋糕的时候不怀好意的把它送给了他东哥。

胡老大想着等对他东哥表白完回来的时候要再去那家糖果店门前的大树下站一会儿。上次是恶作剧的不怀好意,这次是正儿八经送给他啦。

 

现在这个时辰,路上大都是从城里卖菜回来的菜农和果农。胡老大家屋子后边儿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大片瓜田,里面结的瓜又大又甜。靳东刚来的时候,胡老大为了让他相信江左盟虽然人少,但是实力不小,适合个人职业发展,还亲自示范,带着他踩着月光摸进了那片儿田里,胡老大那天一手抱着大西瓜,一手提着3个甜瓜的藤儿,对月光下面容更加斯文,气质更加温和的靳东豪迈的说,“跟着我江左盟,就可以进田偷瓜如入无人之境啦!”

“哎,东哥,你帮我拿着点甜瓜,有点重。”

 

两人一路并着肩进了城。胡老大看到了前面卖冰镇酒酿小圆子的阿婆,阿婆也看到了他,望过来和善的笑了笑。胡老大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转过头迅速瞥一眼他东哥,还好还好,他东哥没啥反应,大概不记得了。

阿婆家的酒酿小圆子特好吃,酒酿醇厚,小圆子弹牙,胡老大有次贪馋多吃了点儿吃醉了,哼哼唧唧说头晕眼花看不清路,非缠着他东哥把他背回去......

 

那家的小城往事胡老大也和他东哥去过,一点儿都不好吃,饭菜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尝起来都像隔夜的,胡老大不高兴,叫来服务员想问清楚,没想到服务员比他还不高兴,翻着白眼剥着指甲说这就是他们饭店的味道,爱吃不吃。胡老大生了气,刚想咬咬牙不怕痛,拍个桌子卖个狠。他东哥就按住他,轻描淡写说了句,恩,明白了,这饭菜果然称你们店的名字,昨天的饭菜,可不就是今天的往事么。小同志,我们原谅你了,你天天吃着这些,脾气难免不好,毕竟我们都知道这剩饭菜吃多了也是会死人的,前段时间新闻里不是还播着么你看新闻了吧那个人最后的时日据说可痛苦了.....

 

还有前面那家酥饼店,再往前一些的奶茶店......胡老大一路走过去,就好像走在什么画廊里,周边是一幅幅的画,画上尽是这一个多月来他和他东哥的日子......

 

胡老大突然停住脚不走了。

他不太想去桥洞了。

他考虑了山考虑了水考虑了如何表白,可是却没有考虑过如果他东哥不喜欢他呢,或者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喜欢呢。

胡老大内心委屈忧伤,仿佛看到了自己被拒绝的样子。

“怎么了?”

你看,他喜欢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渴了?”

摇摇头。

“累了?”

摇摇头又点点头。心累。

“你这样45度仰望天空,是从什么少年期刊杂志上学来的么。”

“>O<,你才看少年杂志。”

一只手搁到了他脑袋上,胡老大抬头看进眼前人温和的眉眼里......

“你今天本来想带我去哪儿呢?”

“桥洞。”

“那为什么又不去了?”

“你不喜欢我。”

胡老大说出了这几个字,就好像真的已经被拒绝了一样,心里的委屈变成了愤怒,你竟然不喜欢我,枉我还想带你去桥洞那儿给你表白呢。我都想好了,要摘了莲子送给你,莲子结同心知道么。

“那我们去桥洞吧,你把莲子摘了送给我。”

“可......”

“可是,你得记住,莲子送给我了,就没有收回去的余地了。”

“你......喜欢我?”

“错,是我也喜欢你。”

......哼,我又没说喜欢你。

 

 

 

 

 

 

东歌AU 一个短小的真黑道老大和伪黑道老大的故事3

与真人无关呀无关。。。

昨晚梦到东歌啦,可竟然是个悲剧,感觉自己不太好。。。

已经是九月快中旬,天气渐渐凉爽起来,胡老大昨晚睡觉的时候没有关窗户,早上起来觉得鼻子有点痒,想要打喷嚏又打不出,站在院子里皱着鼻子撮着嘴一脸纠结。

院子外有人推门进来,胡老大看过去,立刻就想扯出个大笑脸,扯到一半嘴巴又撅起来,如此反复了几次,终于还是垮下脸,不甘心的说了句鼻子痒,和早上好。

靳东噙着笑走到院子角,弯下腰在杂草堆里拨了拨,拽出一根狗尾巴草。然后才大跨步走到少年身边,拿开少年揉着鼻子的手,毛茸茸一簇儿往他鼻子下探,一声“阿啾”就喷到了靳东脸上。

胡老大先是一愣,然后又揉揉鼻子心虚的笑一笑,忙不迭开口说“是有人想我,不是感冒,不会传染哒。”

靳东哼一声,握着少年的手也没放,带着人往屋里走,淡淡说句“没刷牙。”

被嫌弃的胡老大委屈了,愤怒了,扑到人跟前就“哈哈哈”直喘气。

刚煮好粥煎好蛋从厨房里出来的手下A,“老大在东哥面前就跟小奶狗似的。”

拖完地提着拖把想从屋里出来的手下B,“东哥逗老大就跟逗小奶猫似的。”

一早去外面排队买老大最爱的小汤包回来却没得到任何人注意感觉不太好的手下C,“哼!”

嗯,靳东现在已经是江左盟众人,具体一点的话就是4个人你看4个人不是刚好能写成“众人”嘛好了我还是不开玩笑了,口中的东哥了。

事儿还是得从上次说起。

胡老大上次在桥洞下不是灵机一动要带着彼时还不是东哥的靳东逃之夭夭么,可也不知怎么回事,那群骑着小摩托的黑衣人,既然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我们就暂且叫他们黑衣人吧,要说这琅琊阁果然是狼子野心啊,你看连制服都有了还是一套黑,他们老大真没创意,还不体恤人,这颜色多容易中暑啊,刚刚有过切身经历的胡老大都有点可怜他们了,碰上了这么一个老大,就不要这么卖命一直追着他不放了呗,第一次见面没仇没怨的。

等等,“第一次见面”,胡老大想起来了,他完全没必要跑的呀,这些人,不认识他!

想清楚状况的胡老大不忙着逃了,不但不逃,甚至还停了下来,因为胡老大又灵机一动有了新主意,那就是伪装成慕名而来的新人,去琅琊阁做卧底!

不能挑了它,就从内部瓦解它!

胡老大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这随机应变的能力简直了。

得意洋洋的胡老大胸有成竹下了车,然后就给靳东使眼色,卧底这工作没有经过培训的人往往扛不住,再说了,他将要去的地方可是琅琊阁,黑帮!必须得让人先走,不能拖累了他。

可不知是胡老大眼神提示有误,还是对方太纯良,胡老大的眼睛眨巴得都快抽筋了,坐在他后座的人就只是......凑过来帮胡老大吹了吹。

......

后面的小摩托终于浩浩荡荡赶上来,胡老大想着既然如此那就说他是自家亲戚吧,陪自己过来报名的。想好说辞的胡老大抬腿就准备往那群小摩托那儿走,可本该只是陪着他来报名的靳▪自家亲戚▪东按住了他,抢先一步去了穿黑制服的小混混那儿,嘀嘀咕咕一阵话。那群琅琊阁的小混混就又开着小摩托浩浩荡荡的走了。

对于这个结果,胡老大在把已经是东哥的靳东带回自家城郊的院子,将事情挑挑拣拣又添油加醋说给手下ABC听,中途又来了一个大停顿等他们等不及开始催了才一脸骄傲的对跟前好奇的3张脸解释到,东哥他只是跟那些人说了点做人的道理,那些人就走了哦,厉害吧。瓦解琅琊阁的卧底计划?那也不是很急啦,反正现在我们已经收复自己的根据地了。根据地也是东哥收复的哟,还是跟他们讲了点道理啊,那伙人就干脆的把桥洞还给我们啦。什么?东哥是怎么知道根据地的事情?应该,不,当然是我跟东哥说的啊,我那时说了那么多话,记不清楚也是人之常情呀。诶呀,反正我和东哥说了什么不重要,东哥和那些人讲了哪些道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东哥以后就是咱江左盟的人啦,有我罩着他,你们可得注意点,来,一二三,拿出热情来,说句东哥好。

A,B,C彼此看了看,将一脑袋的问题比如说“东哥你原来是做什么的呀,家住哪儿,你这样随随便便就加入我们黑帮看架势还准备搬过来住都不用跟家里说声么“给吞下去,扯开嗓子,喊了声,东~哥~好~

没办法,老大都说其它事情都不重要了,自己作为手下还较个什么劲儿呢。

 

胡老大埋头吃着小汤包,热乎乎的刚出蒸笼没多久,小汤包嘛,就得趁热吃,皮薄汁儿多,一口咬下去......烫死个人。

一杯凉水适时递过来,胡老大接住了就往喉咙里灌,吞不及呛得直咳嗽。东哥弯腰站在旁边替他拍着背,轻声说着水不要往肚里吞,含在嘴里歇一会儿。

胡老大乖乖听了话,可心里还气着他刚刚嫌弃自己的事儿,所以就抬起头,用泪汪汪的双眼控诉他。

我可没原谅你!

“还生着气呢?”

成功传达了自己怨念的胡老大觉得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哼了声扭过头去。

“我说的是我自己。早上出去跑步,没有刷牙,你看,我刚刚不是才刷得么?”

脑袋稍微往回转了点,能看到鼻子了。

“你觉得生气是因为你在乎我对你的看法,我觉得很高兴。”

我生气你竟然还高兴。果然还是得扭过去。

“刚被烫到了哪儿?痛不痛?”

咕咚一口把水吞下去,脸也扭回来直接面对面“你咬一口试试。”

一张脸凑过来,阴影全打在胡老大脸上,然后一只手先是托住了他的下巴又捏在了他的脸颊上。

“啊,张开嘴,恩,还好,没有什么明显的烫伤,说话也利索......”

......

而胡老大只觉得太近了,近得能数清对方嘴唇上的细纹。

胸腔里又有什么东西在扑通扑通乱跳,这次没有大太阳,没有西装,胡老大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自己身上了。

而且他大概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手下A“老大的眼神不对劲啊。”

手下B“这么亮,难道老大真生东哥气了?”

手下C“去吧,老大,拿出你的王霸之气来,给东哥点教训。”

 

胡老大“我要对他下手!”



 

东歌AU 一个短小的真黑道老大和伪黑道老大的故事2

最近有点忙,没啥时间摸鱼。

写得不太顺,本来不想写了,然后又觉得已经开头了,还是得努力一把编下去。

就算编得不好,也请别嫌弃,捧个场呗。OvO

最后,惯例提示和真人无关。

胡老大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有点手足无措,坐在自己的小摩托上犹疑不决,本想踩踩摩托车离开又觉得不是很礼貌,想说句对不起打扰你看书了又不好意思。只好杵在那儿,摸摸鼻子作出一副眺望远方欣赏大自然美景的样子。

还是这个时节的小池塘漂亮,粉的花,绿的叶,满满当当一池子。等再过一两个月,莲子也会一蓬蓬冒出来,绿沉沉的像蜂窝,剥开再剥开后就是白嫩嫩的果,水灵灵,甜滋滋,抽去里面的芽芯儿就可以吃,胡老大最喜欢把莲子剥出来,堆在手心里一口吞,嚼吧嚼吧,满嘴清香。里面的芽芯儿也香,洗干净晒干就可以泡茶,胡老大不喜欢喝茶,那是老头子喜欢的东西,可胡老大却很喜欢看着茶叶在热水里舒展开的样子。胡老爸曾经说,茶叶晒得干瘪瘪,水滋养了它,叶子就又渐渐饱满灵动起来。而胡老妈却说茶润在水里后,水才有了属于自己的味道。

胡老大那时趴在窗口边,只觉得茶水的颜色很好看,清洌洌的一层绿,还是能透过杯子看到天上的云朵和飞鸟。

胡老大想着要把今年的芽芯儿都留下,又想起来今年大概是采不到莲子了。

因为桥洞已经被琅琊阁占了去。

胡老大一激灵,终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眼神终于可以收回来,正大光明的向桥洞下斯斯文文的年轻人看去。清清嗓子本来想问他是谁?在这儿干什么?认不认识琅琊阁的人?可一对上年轻人的眼睛话出口就变成了”你在读什么?”

又摸摸鼻子,加了句“我叫胡歌”。

年轻人收起书,笑了笑,虽然抿着嘴,但嘴角的弧度弯弯像艘小船。

“我是靳东。”

声音温润润低沉沉,大太阳底下,胡老大觉得迎面来了一阵风。

“你要找琅琊阁的老大?”

声音渐渐靠近,那个人从桥洞里走出来,阳光跳在他的脸上,胡老大看着那些光点从额头跳到鼻尖再到下巴,恍恍惚惚好像听到那个人问了自己什么问题。

可光点明晃晃,胡老大觉得有点晕。

可不是晕,胡老大穿着西装在阳光下站了太久,有点中暑,差点从摩托车上摔下来,得亏那个人动作利索,几步跑过来扶住了他,晕乎乎的胡老大有点不好意思,可又没力气充好汉,乖乖顺顺由他扶着进了桥洞。

桥洞下空气湿润,胡老大坐下来,深深吸口气,觉得脑袋清醒了不少。

一双宽厚干燥的手停在了自己的脖子后,胡老大转过头,看到那个人正低垂着眉眼脱自己西服,胡老大突然有点紧张。

“那个……”

“靳东。”

“哦,那个靳东同志……”胡老大一说完就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电影害人啊,”靳东同志” 多老派的称呼。

那个人果然笑了,还是抿着嘴,船尖儿就在胡老大眼前一晃一晃。

“还是叫我靳东吧。”

“你有点中暑,把外套脱了会好一些。”

胡老大”哦”了声,深呼吸平复了下自己心跳,又匆忙忙补上一句“我自己来”。

那个人也没说什么,只是弯着嘴角看过来,等胡老大脱下外套,又自然而然接过去,叠好放在一边。

“我穿西装是因为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胡老大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他才不是神经病。

“为了见琅琊阁老大?”

“你怎么知道?”胡老大瞪大眼,满脸的不可置信,自己的计划可是连手下的3个小弟都不知道。

“你刚来的时候就嚷嚷着要找他了。”

“那,你见过琅琊阁的人么?”

“见过。那不就是。”

然后,就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似的,远处轰轰烈烈来了一群小摩托,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

胡老大内心澎湃,想着终于可以英雄一把了,刚刚丢的脸可以找回来了,可面儿上仍绷着,一副山水不动的样子,慢条斯理站起来,又把鬓角理一理,头发往后梳一梳。

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气势。

“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些人。”声音从耳后传过来,热乎乎,痒乎乎。

气势立刻就没了,胡老大有点脸红有点懵,他没打算对付那些人啊,他要找的是琅琊阁老大。擒贼先擒王,震慑住了他们老大,还怕这些小喽喽?

“你该不会以为他们过来只是喊喊口号,然后分成两列站开,看着你去挑了他们老大吧。”

胡老大……还就是这么想的。电影里都演了啊,你见过哪部电影里,老大用眼神,气场,最后实在没办法用拳头对决时,有不识相的小喽喽窜来窜去的镜头!

黑压压一群越来越近,胡老大有点怵,往后一退,撞到了一堵温热的墙。

不能怵,不能慌,胡老大回过神,当机立断决定36计走为上计。

当然不能一个人走,留着这么一个斯文又温柔的人在这儿,还不被琅琊阁的小混混给欺负死。

是以,胡老大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西装不要了,书以后还他一本,闷着头拽着人手就往自己的小摩托那儿跑,一上车,让人把手往自己腰上一圈,然后一拧油门,轰的一声开着小摩托就走了。

胡老大觉得自己最后这一系列动作还是挺帅的。

 

 

 

 

 

东歌AU 一个短小的真黑道老大和伪黑道老大的故事1

上午没啥事,偷偷摸摸开了个脑洞,打一行字回三次头的写了点东西。o(╯□╰)o

假如有那么一个世界,他们的职业如标题所示。。。

依然和真人没有什么关系,OOC!!!

最后,还是希望不嫌弃。。。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一座小城镇容不下两个黑帮老大,尤其是这两位老大还有各自的阵营和手下。

但凡是老大,总该有点老大的做作样,西装皮鞋大背头,啧啧,精英的标配,甭管你是哪行业。

胡老大把衬衫塞进西装裤,用皮带把裤子扎扎实实系好。西装是从他老爸柜子里扒拉出来的,大了两三圈,上衣松垮垮,裤子根本挂不住,皮带一扎,线条都没了,一点儿都不潇洒。但没办法,电影里都演了,老大见面必须是墨镜大衣雪茄烟。现在这大夏天,大衣能捂死个人,墨镜他又不瞎,雪茄烟嘛不会,那就退而求其次来个精英打扮一身西装吧。

黑帮老大不就是混混里的精英?!西装什么的当然可以。

什么?你说胡老大为什么不穿套合身的?哦,那事情就说来就话长我们长话短说不如不说好了。

胡老大折腾完西装,对,不合身的西装,好吧不合身是因为西装是他爸的啊前面不是都说过了么。而胡老大之所以没有合适的西装,算了,我们还是稍微解释一下吧,还不是因为他以前根本就没穿过西装么。

黑帮这个行业我们都知道,跟家族企业的运作原理相似,通常都是老爸传给儿子,女儿嘛,因为得娇养着,轻易不会让她涉黑。那些没有儿子的,有机会抓住机会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过继或者领养个。而过继领养的儿子背后常常隐藏着深厚的秘密,容易给帮派带来阴谋诡计腥风血雨,所以当胡老大的老爸在医院里知道胡老大是个男孩,家族企业可以稳稳当当传承下去的时候别提多开心了,在医院里见到人就发红包,边发边说生娃还是男孩好,医院里那些生了女儿的人家白眼都翻上了天,都社会主义新世界了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老顽固。

其实,这可真是冤枉,这些人家不知道胡老爸的身份,不知道他的忧虑。当然,如果他们知道了……背地里可能还是会翻白眼。

胡老爸本来是生男生女都一样的好老爸,之所以这么期待男孩子只是因为电影看多了,胡老爸觉得自己家大业大,手下毕竟还管着五十几号人呢,可不能领养过继个儿子来一出错综复杂牵连甚广的伦理剧。

所以说电影也不能贪多,对任何事情的喜好都不要过度。

在众人期待中出生的继承人胡老大,从小该接受的培训一样没少,枪法必须例无虚发,砍刀得刀刀致命,谈判要够有气势,做卧底得像小金人看起,所有的培训一律由胡老大的老爸亲自指导监督。

是以,胡老大从小就看遍欧美国产经典警匪武侠谍战片,偶尔还会有日韩的调解下口味。

都是胡老爸压箱底的好片啊。

胡老大嚼着爆米花和棒棒糖看了十多年的片子,等到电影剧情差不多给了画面能念出台词,给了台词能精准的说出在影片第几分钟时,胡老爸觉得自己的儿子可以独当一面了,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于是,也没给儿子打招呼就随便挑了个日子给自己未满16岁的儿子办了个隆重的18岁生日大Party,把穿着短袖T恤刚刚睡午觉起床头发还乱糟糟窝在头顶的胡老大推到了自己小弟面前,然后挥一挥衣袖,带着胡老妈和自己40几位老手下浩浩荡荡的陶冶性情净化灵魂顺带游山玩水去了。

胡老爸觉得自己带走老手下是机智的,是睿智的,是应该立碑立传载入黑帮史册留给后人瞻仰学习的。毕竟老油条容易作幺蛾子,还是年轻人好啊,刚入的伙,没见过世面好控制。

就这样,16岁的胡歌接受了他老爸留给他的3位手下成为了18岁的胡老大。

嗯,胡歌是胡老大的名字。

胡歌刚成为胡老大的那两年日子过得实在是滋润,正是中二的年纪,手下又有3位小弟,老爸走了,不用在家看片了。4个人就整天骑着摩托车从城市这头的小巷子呼啦到那头的桥洞里。干嘛呢?说好听点是街头艺术,难听点就是乱涂乱画,一人一罐喷漆,胡老大义正言辞命令了,你们得往上写“我是世界之王”,而他自己,哼哼,当然是“我是诸王之王”。

环卫工人不胜其烦,专门成立了应急小组,守着城市的各个宽窄巷子,见到这群骑摩托的小孩一次就赶一次。

赶不走?赶不走就用扫帚打。

小孩子就不能惯着!

于是还是小孩子的胡老大跟环卫工人斗智斗勇了两年,什么大事都没干,得亏他老爸的时候家大业大,两年还饿不死他。

但小孩子总是要长大的,所有的小孩子长大都需要一个契机。平凡一点可以是步入社会开始工作,浪漫一点可以是爱上一个很好或者不好的人但总归得是场悲剧,其他诸如亲人或者密友离世因为实在太伤心了我们就略过不提。

而胡老大的身份性质不一样,作为有3个手下的黑帮老大,他长大的契机,是因为这个小城镇竟然出现了另外一伙黑帮。

这伙人不但抢了他们的地盘,对,城西那个桥洞是胡老大一行的根据地,夏天可躲太阳,冬天能避风雨,更不要说桥洞左侧那个小池塘里荷花已经睡了满面儿,再过一两个月就可以采莲子。而且!而且那伙人竟然敢称自己为琅琊阁!

历史上说了,黑帮不可怕,有名字的黑帮才可怕,因为黑帮有了名字就可能会有纲领,而有了名字和纲领的黑帮就是一支革命军。

这伙人是想革了胡老大的江左盟啊。

胡老大觉得自己作为老大的责任像泰山一样压过来了,是时候拿出自己的老大风姿去挑了这伙人了。

胡老大穿好西装,再对着镜子拿捏出电影里那些黑帮老大云淡风轻不动声色又睥睨天下的眼神来。

嗯,可以出发了。

然后胡老大就骑着自己的小摩托顶着大太阳呼啦呼啦一阵风赶到了原本属于他的根据地,大背头在阳光下blingbling闪着油光。车还没停稳,就扯着嗓子嚷嚷着要找琅琊阁的老大,水沼里的鸭子嘎嘎嘎嘎扑腾着翅膀,争先恐后往岸上赶,羽毛跟蒲公英似得往下掉。

胡老大就在漫天的羽毛下看到了坐在桥洞下的年轻人。

只有他一个,手上捧着书,鼻子上驾着副眼睛,普普通通的白T和裤衩,却意外的干净和斯文。大概是被胡老大的动静吵到了,年轻人取下眼睛,抬头疑惑的看向他。

风风火火一身热血的胡老大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胸腔里噗通了下,然后就在年轻人的注视下……红了脸。

天气这么热,日头这么毒,他还穿着西装,能不被热得脸红么!>O<

 

TBC

东歌AU 偷东西的小胡歌

设定是上一篇里过气摇滚歌手东哥和偷东西的小人胡歌。因为上一篇那样题目太长了点儿,所以。。。

同真人没有任何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关系。

下班回来赶的,还是希望不要嫌弃。。。

最后,因为过年的时候太忙,所以,弱弱的补上一句新年快乐。。。情人节快乐。。。


靳东在自己的眼皮被剥开的时候,淡定的在自己脸上捋了把,然后也没管是不是碰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睡过去。大过年的,眼皮被剥开这个词可能不太合适,那换个词儿?掀开?撑开?拉开?算了,反正不管是什么词儿,你大概能猜出来,靳东在主观意愿上特别不愿意醒来。

所以,他动用自己全身的肌肉和全部的意志力将自己翻了个面儿,留给刚被他从脸上捋下去后必定先委屈难过然后义愤填膺咬牙切齿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可终归只会亮亮小白牙咬他一口的小家伙一个乱七八糟冷漠无情的后脑勺。

靳东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咬出一个大血口子,别说他只留了后脑勺,小家伙没有下嘴的地方,再说,小家伙还没有他手掌大,那口小白牙啃过的最难啃的东西据靳东所知是他过年的时候屯的那种长长圆圆开了缝儿的碧根果。小家伙非要充男子汉,靳东给他剥的果仁不要,自己抱了整个在怀里一点一点的用牙啃。说是抱其实也不准确,那碧根果竖起来快有半个小家伙高。得亏小家伙腿长,嗯,小家伙那腿搁他们族里应该也算长的了,要不然他甩开自己两条小细腿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撑住碧根果的时候肯定会下盘不稳被压倒。小家伙沿着缝儿啃了一会啃出一个圈儿,丢给靳东一个特别男子汉的眼神后咔嚓咔嚓嚼了满嘴果肉,两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活像那个什么花栗鼠。啃出两个圈儿后还是禁不住果壳的涩,一张小脸皱成了话梅果,抱着被啃得乱七八糟的坚果站在那里,实在啃不下去,想要改口让靳东给剥又不好意思,只好用欲说还休的眼神巴巴的示意他。靳东装作看不懂,给小家伙又拿了个坚果,也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小家伙没了辙,丢开坚果扑腾到靳东手上,抱着靳东大拇指就撒欢。

所以说,不管你是啥物种,还是得量力而行。软萌的小家伙死充男子汉是不会成功的。

有软软的小脚丫踩在他的后脑勺上,头发也似乎被揪起来一缕,发根那里被扯得痒痒的,却并不疼。

靳东现在特别困,一点儿都不想用意志力睁开眼皮。白天的时候靳东背着吉他带小家伙出去遛了会儿街。大过年的,城里其实挺空落,平日里人满为患的老街上清清冷冷的,店铺的朱红扇门大都闭着,红色的灯笼沿着翘起的屋檐挂了一溜圈。小家伙起先裹在他的围巾里,小小声趴在他的耳边发号口令,渐渐地,胆子大了起来,掀开围巾蹭一下钻出来,拽着靳东竖起的衣领子,站在他的肩膀上,意气风发的嗷呜了一嗓子。风从远处卷着一片不知哪儿来的叶子打着转儿过来,好巧不巧啪一声盖到小家伙身上,“嗷”声来不及九曲十八弯转个调,只好“呜”的一下草草收了尾。小家伙不死心,把个“呜”声拖得又长又曲折。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找了家面店,店主人托着脑袋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靳东要了份大碗的牛肉面,又在店主人不解的眼神中跟人要了副小碗,靳东用筷子将煮的软劲的苗条夹了些到小碗里,又细细的挑走混在面条里的香菜和葱花,用自己的筷子将小碗里的面条夹碎了,最后把小家伙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到碗旁边。小家伙自从跟他一起进了店,就一动不动成了个仿真玩偶,靳东对面露疑惑的店主人笑一笑,也没解释就低头呼啦呼啦的吃面。店主人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进了布帘子后面。小家伙蹭一下跳起来,从裤袋里摸出自己的小筷子小勺子,撅着屁股也呼啦呼啦的吃面。还是靳东先吃完,扯过纸,抹了嘴,看着桌子上一摇一晃的小屁股,没忍住伸出食指弹了下,小家伙一个趔趄就要往碗里栽,靳东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捉到了手里,小家伙从他掌心里冒出来,嚼着嘴巴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想要一口咬上来,嘴里又塞得满当当,只好盛气凌人的指挥靳东喂了他一口汤,喝完汤,心满意足的砸吧几下嘴,然后抱起靳东的小拇指把脸擦干净。

两人打着嗝儿从店里面出来的时候都有点找不找北,小家伙本来捧着肚子晃悠着两条小腿稳当当坐在靳东肩膀上,没成想一推开店门就被各种叽哩哇啦霹雳哗啦声迎面扑了去,小家伙一激灵,刷的一下躲回靳东的围巾里,脚丫子在靳东的锁骨上踩来踩去还踩出了节奏感。冷清清的老街一顿饭的功夫就热闹了起来,好像是谁突然按下了什么开关,那些刚刚还闭着的门都敞开了,香气和着人影在光里缭绕开来。小情侣从他们身边路过又离开,手里无一例外握着一支或一束红色的玫瑰花。

“他们为什么都拿着玫瑰花?”小家伙扒拉着他的衣领小小声在他的耳边问问题。

靳东本来也没明白这热闹是从哪儿来,可一看到来来往往的小情侣也就清楚了。

“因为今天是情人节。”

“为什么情人节要送玫瑰花呢?”

因为无良商家想要赚钱呀,小情侣什么的最好骗了。

“因为如果你喜欢一个人的话,玫瑰花可以把你的喜欢告诉他。”

“真的?”

“当然。”

靳东把小家伙塞好,又在脖子那儿轻轻的在拍了拍示意小家伙不要乱动,找了个比较开阔的地,把吉他拿下来,憋着嗓子开始唱一首又一首温暖的小情歌,歌儿都是小家伙挑的,两人比赛干瞪眼,被小家伙赢了去,靳东给他举着大耳机,随他在电脑前摇头晃脑挑挑拣拣了一下午,终于斩钉截铁再也不改的敲定了他这期间的演唱曲目,歌儿黏黏糊糊一点儿都不男子汉,却意外的称今天的节日。小情侣在街上走走停停晃晃悠悠,也不知道是谁先在他面前停了下来,然后,人慢慢聚拢来。靳东眯着眼,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失意。

等人群终于稀稀落落,老街复又安静下来,橙黄的灯光缓慢的晕开来,靳东数了数琴盒里各种色儿的毛爷爷,又掂了掂肩膀上的小家伙,刚刚的几分失意消失得影儿都没有,又是一条豪情万丈冲九天的真汉子。

软软的小脚丫顺着他的后脑勺滑到了他的脖子上,一步一个实脚印又踩到了他的耳蜗,热气呼啊呼啊喷上来,在耳边嘀嘀咕咕咿咿呀呀念着经书。靳东终是熬不过,呼啦一下翻过来,手一抄就把小家伙提起来,无奈小家伙也是准备睡觉的行头,只套着一件松松垮垮更像T的小睡衣,穿着小短裤哧溜一下从领口里掉出来,哐一下摔到靳东鼻子上。光着的小腿扑哧扑哧蹬在靳东下巴上,靳东觉得下巴和鼻子有点疼,又觉得小家伙狼狈的模样分外可爱,表情变了又变还是嘴角一扯笑了出来。小家伙气急败坏,挥舞着小拳头躲进被窝里就不肯冒脑袋,靳东止了笑,坐起来,用三分难过四分无奈再加上两分愧疚一分抚慰的口气叫了声小家伙的名字。被窝里半晌生出一只肉乎乎小手,托着几瓣红艳艳的玫瑰花瓣。

靳东突然就明白过来,心里像生了个小火炉,还是烧炭的,烟火熏得他眼睛发酸。

“这是给我的?”

“我刚刚不是故意闹醒你的。我只捡到了几片花瓣,怕她们说得太小声你听不见,所以,才在你耳边说话。”小家伙的声音透过被子闷闷的传过来,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扁着嘴。

靳东把人从被窝里扒出来,亲了亲手心里乌黑黑的小脑袋,

“我也爱你。”

 

 


东歌AU 一个靳▪过气摇滚歌手▪东和一个胡▪千里寻亲莫斯利安高的小人▪歌的故事

看题目,就知道和真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请不要嫌弃我。QvQ。我真的在努力的让写出来东西看起来不干巴巴。只是,目前还木有效果。。。

 

傍晚的时候,靳东提着一盒水饺,背着吉他哼着哥儿一摇一摆从酒吧出来。

此时夕阳还未完全落下去,红色的光线从小巷尽头掠过来,常年灰蒙蒙的白屋青瓦在这厚重的颜色下生动了起来。靳东听到了那些长久沉默着的房子里传来哗啦呼啦的炒菜声,哇哩哇啦的交谈声,小孩子在白墙后面的嬉笑吵闹声。

还有头顶晾衣绳上鸽子的咕咕声。

靳东在经过那几只圆滚滚的鸽子时,被从上面落下的的一团白色疑似粪便的东西砸个正着,他盯着自己黑色棉服上显眼的一坨白,伸出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会儿,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把糖拨开放进嘴里,用糖纸细细擦掉胳膊上的污渍。然后,抬起头,和一双藏在羽毛里黑亮的圆眼睛对了个正着。

很好。

靳东踢踢脚下的石子,继续往前走。大概7,8步后,又停了下来,弯腰从地上捡了颗拇指大的小石头,用刚刚擦污渍的糖纸包起来,回身就朝刚刚对上的圆眼睛砸过去。

动作利落极了。

圆眼睛始料不及从晾衣绳上直直摔下来,垂直下落的过程中虽然死命的扑棱了几下翅膀,奈何太重了些,没能抗拒地心引力,还是砰一声着了地。当做武器的小石头一个抛物线落到了晾衣绳后的垃圾篓子里,嗖一下埋进垃圾堆里。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乱扔垃圾。

晾衣绳上炸开了锅,叽咕叽咕一阵后,只剩下了一地羽毛和羽毛中歪歪扭扭挣扎的那只。

靳东砸吧砸吧咬着糖,又踢着石子走回去,居高临下看了会儿才蹲下来,将那些羽毛拨一拨,再拨一拨......

揉揉眼睛……

WTH,谁能告诉他这个脑袋直往羽毛堆里埋穿着背带裤和黄T只有一盒莫斯利安高的小家伙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的鸽子是成精了么,还修炼出人形了?

虽然这个人形小了点。

伸出手指戳一戳,没动,仍是屁股对着他。

再戳一戳。

……

嘿唷,捏住小家伙的背带裤带子,把他整个提出来。

戳戳脸不动,捏捏胳膊不动。

软乎乎热乎乎,小胸脯还一动一动喘着气。

“原来是个玩偶呀。那只好扔了。扔在哪儿好呢?”

手里的小家伙突一下抻直了,眼睛悄悄的往靳东脸上转。

“再扔回电线杆上吧,从哪儿来,扔哪儿去。”

绷得更紧了,捏在手里都觉得重了几分。

“往电线杠上扔好像难了点。”

轻悄悄的松口气。

“那只好多扔几次了。”

靳东动动手臂,拉开架势,手里的小家伙终于挥挥胳膊踢踢腿吱吱呜呜的扭动了。

哼,还想搁我面前装。

“说,是什么东西?”

“@#¥%……&*&……%#*&……”

“Cos小黄人是吧。我告诉你,那玩意儿没脖子。你要学他们,得把脖子缩起来。”

唰的一声缩回去。

“听得懂人话呀,那好,说吧,什么东西。”

摇头,眼神发虚飘来飘去。

看来得使出杀手锏了,靳东阴恻恻的看了眼手里的小家伙,往手里呵口气,食指就往人大概是咯吱窝的地方挠。

然后,手里的小家伙就疯了,咯咯咯咯大声笑,边笑边求饶。

这回会说话了。

靳东满意了,把人在自己手心里扶好。

“现在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么?”

小家伙笑多了,边喘边打嗝,靳东用手指给他靠着,等人缓过来。

“不是东西。”

“哟,还会骂人了。”拿走手指头,小家伙啪叽一声歪下去。

“没有骂人,不是你。”

“那你是说自己不是东西了。”

“对!”

“哦,你不是东西。”不怀好意看过去。

“你……”哀怨的眼神扫过来,扫到靳东脸上的时候停住了,脑袋歪一边,看了好一会儿。

靳东看着小家伙的表情从愤怒到疑惑到犹豫到开心然后眼里又裹了两汪泪,正准备拿空出的手摸摸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就觉得手上一沉又一轻,小家伙扑到了自己的脸上,又顺着鼻子滑下去。

刚好滑到靳东掌心里。

“靳东,过气歌手!我终于找到你啦。” 

∑(っ°Д°;)っ

“我找了你好久,都瘦了。”小家伙戳戳自己的肚子给靳东看,又不放心似的,抱着靳东大拇指往自己肚子上摸一摸。

靳▪搜索记忆库失败▪东看着抱着自己大拇指蹭啊蹭的小家伙再想想,还是想不起来认识这么一号人物啊。

“你搬家的时候竟然不叫我。我一觉醒来发现房子都空啦。”

“我在家里等了你好几天,你都没有回来接我,我屯的粮食都吃完了,就只好出来找你了。”

“我走了可远可远的路,看,鞋子都磨破了。”

小家伙沿着他的大拇指坐下去,翘起脚,给靳东看。

一双破破烂烂的小球鞋,红蓝拼接的,隐隐约约还能在鞋帮上看到一只毛绒绒的泰迪脑袋。

嗯哼?泰迪脑袋。

怪不得觉得小家伙这一身行头眼熟呢。

靳东明白了,小家伙不是鸽子精,是他以前的泰迪玩偶……成精了?

好吧,靳东是个爷们,东北纯爷们。按道理是不该有那些娘气的毛茸茸的玩偶的,但小家伙不也说了么靳东还是个歌手。歌手么,艺术家,压力大,这人压力一大,就得有些兴趣爱好,不然啊,容易成变态做出些危害社会安全的事情。虽然小家伙刚也说了靳东是个过气歌手,但过气的意思请理解成某个时间点之前还是很红的。很红没过气的时候靳东压力大呀,为了不影响社会治安,他就给自己培养了点小爱好,比如说,收集各种泰迪玩偶,说得再具体一点,收集各种小的泰迪玩偶。

多小呢?大概也就一盒莫斯利安那么高吧。

没办法呀,靳东是爷们,东北纯爷们,硬汉着呢。硬汉的靳东怎么能喜欢大泰迪,小的好呀,可以揣在口袋里,反正大家看不见。

“所以说,你是我以前的小泰迪,然后,成了精?那,你的兄弟姐妹们也……”

小家伙一个眼神甩过来,就是那种特别有气势的人民老艺术家在舞台上的眼神。

“小泰迪是玩偶,玩偶怎么会成精!”

玩偶成精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成精了。

“你可千万别傻了呀,我好不容易找到你。”

“你不记得我了?”

“诶呀,我想起来了,你好像没见过我。”

小家伙说完一捂嘴,半晌犹犹豫豫放下去,拽着衣角,扭扭捏捏的站起来,心虚的笑一笑。

“我,我叫胡歌。”

“我真的认识你哦。”

“你有很多泰迪玩偶,看,我的衣服和鞋子都是从放在你床头的那只身上扒拉下来哒。你喜欢吃香香甜甜有牛奶味的糖,就那种上面有个兔子的,你喜欢吃白色的,还有一种深色的你从来不吃,其实,那一种也很好吃的。”

“你还喜欢睡觉的时候打呼噜,可吵了,吵得我睡不着觉,我在枕头上踢你的脸,你都不醒……”

“我踢得很轻的。”

小家伙滴溜溜的转着眼,又抱住靳东的大拇指,用脸颊讨好的蹭了蹭。靳东把胳膊举高点,举到一低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那你是小精灵?还是动画片上那种偷东西的小人?”

“不是偷,是借!”

“哦,是偷东西的小人啊。”

“是借东西的小人!”

“那怎么没见你还过呢。”

“那,那是因为,我们小人是不实兴还的。这是我们的规矩。”

“那的确挺小人的。”

“你,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小气!我就只偷,借了一点点!”

“你刚说你找了我很久?”

“是呀是呀,走的时候还没这么冷呢。”小家伙呼口气,又往靳东手上蹭一蹭。

“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你们不是得躲着人群么?”

“那都是动画片上骗人哒。你以后不要再看那些东西了。你那只手里的塑料盒子里是什么,好香呀。”

“哦,是从店里拿的饺子。”

“那是饺子店?我们去吃饺子!”

“不是,是酒吧。”

“骗人,酒吧里怎么会有饺子卖。”

“不是买的,从厨房拿的。”

“那是你的酒吧?”

“不是。”

“那你去酒吧干什么?”

“工作。”

“工作?”

小家伙放开了他的大拇指,顺着靳东的胳膊蹭蹭蹭上了肩,软乎乎的小脸贴到他的脸上,“我找到你啦,你以后不用去酒吧工作了。”

以后大概是真不用去了,刚才不是还被好言劝着休息一段时间么。酒吧的受众年轻人多,现在的年轻人啊喜欢的是春风细雨似的小情歌,不是他这种撕心裂肺的摇滚。再说了,他的模样对年轻人来说啊,也不够新潮和帅气了。

这年头,什么都换得快,没有什么能抓得住,也没有人想去抓住些什么。

哪像这个不请自来说是找了自己很久的小家伙。

嗯,有个会说话的小宠物也不错。

靳东伸出手去摸摸肩膀上的小家伙,顺便把他往衣领里塞了塞,“你还没告诉我,你来找我做什么呢?”

“你是我的家人呀,我们一起住那么久!”

嗯哼?
“真哒,我们回家吃饺子吧,我饿了。”

还是因为饿了。靳东笑了笑,让小家伙抓好自己领子,巷口的夕阳只剩下一圈儿红了。

是该回家了。

“你以后不要去酒吧工作啦,不好!”

“酒吧工作怎么不好了?”

“诶呀,你知道的,那工作就是不好。”

等等,肩膀上的小家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如果你真的没钱给我买吃的,你可以,可以把我当做玩偶卖给小朋友呀。你先把我卖了,然后,晚上的时候我自己再走回来……不行,你得去接我,要不然我迷路了怎么办。”

“那我直接把你卖给一些研究所做研究好了,这样赚钱来得快。”

“可是卖给他们我就回不来了>O<”

”那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去外面给人唱歌,你坐我肩膀上做吉祥物。”

“就像一个组合那样?”

“跟组合也差不多。”

“那我们的组合名叫胡东?”

“哼,想都别想。”

“那靳歌?”

“这还差不多。”

“你刚刚躲在鸽群里做什么?”

“愚蠢,当然是伪装。”

站在高的地方好找你呀……

 夕阳落下去了,巷子里的路灯亮了起来。

鸽群又停到晾衣绳上。